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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美国大选——见证霸权的黄昏(上)

  懂王崛起,是因为美国冷战获胜后,逐渐迷失方向。它葬身在胜利喜悦中。美国实力高不可攀,但它面临急速追赶者——中国。中国在冷战后对美国实现了快速的接近。美国国内体制也出现问题,美国的民众,没有从美国霸权中获益。

  11月3号投票当然我们可能再一次见证历史,2020年注定是见证历史的一年,有人要我猜说谁会当选,其实我觉得这不是这次大选的核心问题,现在应该猜的题目是11月3号后美国会发生什么。这次大选,看客可能要学到一个极其冷僻的知识点,就是美国总统选举的投票截止日是哪一天,什么时候出结果,一般民众现在只知道11月3号开始投票。

  11月3号投票,然后邮寄选票,然后计票。以前美国大选双方都会表现出君子之争,结果出来了以后,觉得自己要输了,或者觉得自己要赢了,出一个声明,双方根据默契就结束了。但今年肯定不是这个样子,今年很有可能会有宪政危机。

  现在美国两党打得不可开交,又不能真的开内战,怎么办,到法律条文里面去找对自己有利的依据,决定这事该怎么办,然后摊开来一看,发现没有规定;或者摊开来一看,一方拿第一条,一方拿第二条,互掐。

  11月3号美国总统选举的投票日,选的不是总统,选的是各州的选举人团,然后选举人团产生以后,要到华盛顿再去开会,再投一次选举人票,这个选举人的投票结果,由新一届选举产生的参议院参议员开票确认,到次年的1月20号,最终确定新的总统。

  1月21号总统宣誓就职,后面大概有七十几天,是礼仪和表演性质的,没有人会认真的,双方都认可这个结果,但是每一个环节都要上升到法律高度,满足程序正义。

  《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要出一期的封面文章,《一场可能会导致美国崩溃的选举》,说的就是美国大选程序上的漏洞,这些漏洞以前是基于一种弹性的安排和设置,基于选举双方的理性和礼让,撑过去的。而现在每一条都要上纲上线

  下一个美国总统不管是谁,上台之后,都会有一个美国会怎样的问题。2020年大家看美国就一个感觉,看不懂,看不懂的意思就是说,它和印象中的美国完全是两种表现形式。

  2020年从美国发现第一例新冠病毒确诊者开始,到美国死掉20万人,发展到今天美国超过700万人感染,特朗普确诊,送进医院三天出来活蹦乱跳,这两件事情发生在同一个美国。

  20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一本很出名的书,叫做《美国反对美国》。《美国反对美国》,一个核心观点,是未来某一天美国被击败了,击败美国的只能是美国自己。

  刚才我讲的这个事情,就叫做“美国击败美国”,特朗普从核酸检测阳性到三天出院整个人活蹦乱跳,说明一个什么问题,美国仍然是那个极其先进的美国,科学技术非常先进、非常发达。但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到一年美国没了20万人,这是什么概念,美国打二次世界大战,战场上死掉24万人,美国打10年越南战争,战场上死掉58,000人,越战老兵回美国后20年间在国内死去11万人,这在美国历史上就已经被称之为“阴影”。

  今天的美国大众通过媒体,呈现给外界一个感觉,美国的老百姓好像不太相信科学。我们顺口就说出了两个单词描述这种现象,一个叫“反智”,一个叫“民粹”。

  我们相信的智力、科学、技术,这些他都不相信,他们天性反权威,不过再这么下去就要天性作死了。美国民众不相信科学技术,因为在美国,智慧、科学、技术这些东西有没有让民众感受到福利。

  什么叫“霸权国际关系”,若干年以前约瑟夫·奈和基欧汉曾经写过一本书叫《霸权之后》。我们现在讲的国际关系理论,描述的是这样一种现象,或者说尝试解决这样一个问题——每一个时期最具有力量的那些国家,相互之间的关系,以及确立的游戏规则。

  1618年到1648年打了30年宗教战争,结束以后开了威斯特伐利亚和会,有了第一个国际体系国际格局,叫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威斯特伐利亚合约》里面确定了国际体系的游戏规则,这个规则一直运行到拿破仑的崛起。

  拿破仑崛起以后有了拿破仑战争,拿破仑战争结束以后,开了维也纳和会,有了维也纳体系,即欧洲五强多级军事体系,我们现在非常熟悉的军事balance of power就那个时期的产物。

  欧洲五强多级军事之后,有一个世纪的和平,大体上到普鲁士的兴起德国的统一,然后到1914年世界第一次大战,一战结束以后开凡尔赛和会,开华盛顿海军会议,有了凡尔赛—华盛顿体系,停战20年,打世界第二次大战。

  二战结束前后开雅尔塔会议,有了雅尔塔体系,然后美国跟苏联冷战,到了1991年苏联解体,冷战结束,现在我们的国际体系叫什么?你会发现尚未命名。为什么?

  因为到雅尔塔体系为止,国际格局的转型,新旧体系的交替,都有一个清晰的界限,一场特殊的战争,大国战争,把世界上所有主要的行为体,全部卷进去打一场,打到双方精疲力竭,一方彻底投降,然后开一个会。在会上若干个国家商量好一份东西——战后各个国家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土地如何分配、国际社会如何治理、遇到了问题怎么办、签条约。

  为什么雅尔塔之后就没了呢,因为雅尔塔以后,有两个新的变化,第一,人类手上第一次掌握了一种东西,叫核武器,下一场战争,如果是两个有核武器的国家,或者所有有核武器的国家,坐在一起,看世界变成啥样。第二 ,“霸权”来了,在国际体系当中出现了两个非常特殊的国家,一个叫美国一个叫苏联,它们不叫great power叫super power超级大国。它们军事上的实力强悍到其他国家没法超过。

  “hegemony”在西方的文献中第一次比较清晰地阐释出来,描述了“霸权”的职能和功能,是1929~1933经济大萧条时期,查尔斯·金德尔伯格写了本书讲到了一个问题,二战为什么爆发?

  他提出了这样的概念,当有了一个全球化的贸易体系、金融体系之后,要这个体系维持稳定,需要一个体系的“稳定者”。这个“稳定者”在经济和金融上做三件事,第一,将它的市场作为整个国际体系最后的大市场,当萧条来临、当其他国家无法保持进口,这个国家敞开进口,成为全世界最后的市场,让整个生产流通消费的环节能够继续下去;第二,当世界各个国家的资金流陷入困境,提供反周期的贷款,就是说大家都缺钱的时候,他要发钱;第三,充当所有中央银行最后的中央银行,商业银行向中央银行进行商业票据的贴现,中央银行向最后的中央银行进行商业票据的再贴现,确保整个金融放款能够运行。

  美国就是这样一个霸权,这个“金融稳定器”的霸权就是一个向国际体系提供公共物品的国家,这种公共物品可以是有形的,市场资金以周期贷款、反周期贷款或者是银行贴现的形式存在。

  更重要的是它提供制度,它设置游戏规则,在这个游戏规则当中,它降低国际体系的无政府属性,承担了成本,获得在体系竞争中最高的收益。

  正式开始讲美国霸权的黄昏。懂王崛起很简单,美国在冷战结束以后,它赢得了冷战,但慢慢迷失了发展的方向,它葬身在了自己的胜利当中。懂王崛起之前,美国遇到的问题是什么,美国遇到的问题很简单,美国的实力高不可攀,它高高在上,仍然是世界综合实力最强的国家。

  但是,第一,它面临急速的追赶者——中国,中国在冷战后对美国实现了快速的接近,这种接近被解释为美国制度出现了问题,它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美国国内出现了问题,美国国内的制度体系出现了问题,美国国内制度体系出现的最大问题,就是美国的民众,没有从美国身为霸权中获得的收益。

  美国因新冠疫情死亡人数过10万的时候,有一次采访美国抗击疫情的首席科学家福奇博士,福奇说了一句话,新冠疫情像一束光照到了美国体制最深和最黑暗的地方,并且把它暴露在了人间。美国民众对于美国体系寻求变革的呼声由来已久。

  冷战以来历任美国总统的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和传统意义上的成熟政客的形象越偏越远。里根不说了,老布什VS.克林顿,克林顿就显示出了非传统的迹象,然后小布什、奥巴马、特朗普,一个比一个更像体制外的政治素人。你会发现懂王的崛起,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懂王军校出身,是美国白种盎格鲁·撒克逊,清教徒,从小生活在一个有白人至上主义的家庭,这样的一个人,他看着美国政治这一路走来,他能有什么想法?

  2017年史蒂夫·班农在日本演说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很好的解释,他说,这次民粹主义在全球大规模的兴起,源自于同一个原因的刺激,就是中国的崛起。中国的崛起的同义词,是美国的相对衰落。

  懂王,一个对美国的过往有着深刻印象,认为美国的发展已经偏离了应有的传统价值观和道路,需要得到校正,并且只有通过他的那种传统的方法,才能有效应对中国挑战的这么一个人。在各种原因的共同交织下,进入了美国政治舞台的中心,懂王是美国政治的产物,他不是一个例外,他不是一个特例。

  在心理上,懂王具有非常典型的、非常强烈的表演性人格,他自恋、自我中心、冲动,已经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但是请不要忘记这样一个基本的现实,美国的政治不是一个人带着一群人在过家家,它是一个有序运行的体系。

  我们去学政治学任何一种理论的时候,它都会告诉你一个基本的事实、一个基本的假设,制度重要还是人重要?良性的制度设计,可以让好人虽然不能做太多的有效率的事,但是能让一个坏人也做不了坏事。

  美国是好制度吗?以前一直标榜,是的,但是放到懂王头上呢?有两种解释,第一个,就是坏人坏到一定境界已经超越了制度的约束,但是这样的话就是说美国的制度只能约束一个中等限度的坏人,太坏的坏人它约束不了,怎么保证下一个不是太坏的坏人,这等同于在骂美国的政治制度设计是失败的。第二个,他最多只是加剧了美国制度本身就会形成的一些政策的选项,他是一个催化剂,换一个人这几年也许在程度上没那么极端,但是在认知上、方向上不会形成实质性的差异,请记住那句话“懂王的崛起是有土壤的”,这种土壤是结构性的。

  这个结构深刻地植入在美国的政治、经济、社会各项制度当中的,脱离了这个大背景,把所有的责任都扔在一位老先生身上,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对美国制度也过于低估了,制度是稳定运行的,当然这老先生形成一些意料之外的催化剂,比如他有个习惯,他用推特。

  在原先的美国政治体制设计当中,像总统这种级别的政治人物,他和民众之间是被隔离的,中间要经过一系列转化。现在老先生自己手上有一个喇叭,随时随地可以向民众喊话,罗斯福以前炉边讲话还要通过一个广播,转换一下,但是在推特上特朗普可以和民众直接进行对话。所以在这点上他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

  总统大选第一次辩论的时候,主持人就问特朗普,你怎么看待“骄傲男孩”,然后他在那躲躲躲。然后主持人就逼他,你怎么看待“白人至上主义”,他不批,他坚定地不批。但是他在推特上号召志愿者走上街头,成为守卫投票箱的保护者,想象一下那个场景白人至上主义者端着枪,在投票站外面站岗,审核所有“假冒选民”。然后对面来一队非洲裔,也是同等装备,要捍卫自己非洲裔兄弟的投票权。

  整个美国大选投票有相当一部分笼罩在这种氛围之下,这就是为什么佩洛西很坚定地要去启动第25条修正案,就是觉得特朗普嗑太嗨。

  今天在批特朗普的时候,仔细想想他的一些具体事件当中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和国际关系史上美国曾经有过的行为,去对比,会发现它其实不过一种更加戏剧化、夸张化、拟人化的方式去展现了一个霸权国的最高领导人究竟是怎样采取行动的。

  曾经的选美主席特朗普,在2016年参加美国总统选举的时候,有一点特别的优势,就是他的人设极低,在他身上发生任何诡异的、不体面、不道德的事情都很正常,以至于你去弄他的丑闻,很少能够让他在政治上失分,跟拜登就形成鲜明对比,拜登把自己拉得很高,然后一旦出个丑闻,就哐当垮掉。

  特朗普还做过《世界摔角娱乐大赛》,这人极其喜欢表演,他在聚光灯下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就嗨起来。当他真的选上美国总统,让他坐在那张椅子上,认认真真去治理这个国家的时候,比较悲剧的事情就出现了。

  2016年美国总统的选举是一场极其有趣的选举,美国的精英阶层一个重大的弱项表现了出来,这个重大的弱项就是美国的精英阶层相当严重地脱离美国的实际,它跟美国的发展正在脱节,这种脱节带来的现象是极为严重的,而且它是一种结构性的脱节,“反智”、“反权威”、“民粹”的。

  精英阶层发明了一套话术,美国社会当中出现了一些这套话术没有办法去进行解释的现象,它不是把这个现象作为一种动力去完善它的理论,它是尝试从那套话术找一些标签,把这个标签往这现象上一糊,然后把这个现象归结为不需要进行研究的。

  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做学术研究是这样,制定政策也是这样,自己感动自己一把。搞社会调查是这样,做民调数据也是这样。2016年,明显民调数据的样本框做错了,相当一部分东西没有被计算进去。

  2016年总统选举,有一个非常值得研究,但是没有得到充分重视的研究的现象,天天盯着“通俄门”,去打表面上,拒绝承认选举结果,实际上忽略的政策和战略存在结构性的失败。

  结果就是,2020年没有变化,继续拿了一堆政策,和希拉里其实没什么太本质的区别,但是比2016年在多了一张牌,这张牌叫做大家都讨厌特朗普。

  特朗普上任第一天退出TPP,第二天下令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新建围墙,同时暂停向避难城市拨款,第三天提名上诉法官。

  他前100天拿着自己的竞选纲领,像一个to do list一样,做一件事情勾一件事情。美国历史上这样的政客是很少见的,大多数政客是老油子,就是说选举语言,他竞选时给出的承诺就是忽悠你的。

  特朗普开始挑战全球,他基于他的认知框架,美国在全球承担的义务过多,有些东西是不合算的,他基于一种非常朴素成本、收益核算,我要求让美国的利益置于优先的考虑,那些没有必要的领导地位,要往回走。

  特朗普的想法有一半是对的,美国冷战以后过度扩张,那些东西是需要收缩的,奥巴马理论上也是这么做的。但是特朗普没做好另外一半,他不知道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但这不是他的错,是美国的问题,还继续把思想和头脑停留在冷战时期。

  特朗普一系列政策当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中美贸易摩擦,在中美贸易摩擦的第一阶段,每天特朗普在推特上发的一个关键词,deficit unbalance,赤字、不平衡。

  从特朗普上任到中美签订第一阶段贸易协定为止,他最引以为傲的成就,是收窄了中美之间的赤字。2020年,中国重新成为美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对美国的顺差和美国对中国的逆差,再度回到历史上的峰值。

  这一切是在美国没有撤销对中国商品征收25%的关税的情况下做到的,那将来如果有人撤了呢,美国对中国发动的最直接的、最狂暴的第一轮的贸易攻势,已经全面趋向于失败,这是美国最实质性的重大挫败。

  所以美国现在在换招数,后面会到别的领域去搞事情。但是这轮摩擦暴露出的问题是,在全球范围以一种完全不顾合作的、自我中心的、单边主义的,这压倒性地谋求美国自身的利益,把国际关系当中的基本行为准则置于不顾,至于在气候变化这种问题上,说不存在问题。

  再说关于新冠疫情,1月5号中国开始上传基因样本,1月24号美国就进行了内部情况简报,以福奇博士为代表的人,明确得出了一个结论,新冠病毒的危害性超过1918年大流感。

  然后听完简报以后,产生了一个效果,与会者——那帮国会议员,开始卖股票。出现了几个股神,他们卖掉了后来被证明遭受重大损失,但当时涨得非常好的航空业、旅游业、餐饮业的股票,大量买进Zoom的股票,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Zoom飞涨。

  1月25号美国关闭武汉领馆,撤出工作人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件事情是到目前为止非常成迷的一件事情,究竟基于什么样的原因,特朗普这样去做了。

  特朗普进入白宫前三年,站在特朗普支持者的立场上,特朗普拿出一张成绩单以后,特朗普坚定地相信自己是稳赢下一次大选,然后直接撞到了新冠疫情。美国700万人感染,以及21万人死亡。全球4%的人口贡献20%的死亡率,这叫治理失败,治理失败领导人就应该承担责任。

  中美之间一场意外遭遇历史性的较量,在一定程度上决定后新冠时代,谁更适合成为世界的领导者。面对全球风险长期存在的时候,谁更适合成为全球的领导者。

  如果世界继续需要一个领导者的话,就新冠疫情而言,在面对此类风险时,中国比美国更适合成为世界的领导者,因为中国知道它该做什么最重要的,是救人,你人都死光了,你哪来的经济。而美国的选择是资本、霸权和选票,不救人,继续打游戏。

  《瘟疫公司》玩过吗?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游戏,后来发现他们是照着真实世界做的。现在美国面对新冠病毒的策略就是“人不死完就可以了”,闷头开发疫苗就完了。闷头开发疫苗的过程当中,死人咋办,各安天命,这就是市场经济下基于“资本主义”,所生产出来的“霸权”的必然选择。特朗普只是戏剧性地、意外地把这个霸权的缺陷,以人们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方式给暴露了。Stephen Walt说,新冠疫情将加速权力和影响力的转移。

  现在西方国家经济发展,又来一波疫情,经济一定往下掉的。全世界就只有中国能够恢复到80~90%,近似于正常的经济体量和活动。追逐利润讨厌风险的产业、资本在全球,如果有再布局的机会的话,它会怎么流动?

  新冠疫情将会造出一个不再那么开放和自由的世界,新冠疫情可能是压垮经济全球化的最后一根稻草,世界几乎不可能回到21世纪初,那种互利共赢的全球化状态。

  以美国为中心的全球化转向更以中国为中心的全球化,这个大趋势是不可改变的,由于美国政府的狭隘、自私、无能,美国将不再被视为世界的领导者,这是新冠疫情在认知和观念上带来的最大冲击。

  美国的硬实力——科学技术、金融体系、军事力量,三大支柱在新冠疫情过去,这三大支柱还是三大支柱,没有任何问题,但所有人都不认为有现在这样表现的美国,适合继续充当世界的领导者。

  约瑟夫·奈做了一个总结,美国即使作为一个世界大国,在竞争中占据了上风,也无法独善其身,但是现在美国国内的政治选举过程当中掌握多数票的人,他想独善其身。

  因为那些不独善其身的人当领导者,带来的红利,对那些投票者来说没有分配到,相反成了成本,失业了,因为全球化工厂搬出去了,投资者获得更高的利润,但这个利润跟工人没有关系。

  对于约瑟夫·奈这样的学者来说,特朗普的兴起,新冠疫情中美国的表现,都是无法解释的。它只能用非常抽象和宏观的高度去说这是一个不确定性。那意思就是我没想到,但是不要着急,它是一个离散值,是一个奇异值,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在平均分里面它是不存在的。

  但是今天的美国,正行走在一个关键的十字关口,所以2020年的选举,对于美国来说尤为重要,它不仅是党派的选举,也是美国发展道路的选择。

更新时间:2020-11-15 23:46  标签:

不管黄昏